城管执法专题

近些年,城管“暴力执法”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但公众对当前城管“暴力执法”问题存在诸多误解,对城管执法的实际过程以及执法中所面临的问题的复杂性缺乏足够的认识。因此,对城管执法进行深入的研究,成为当前基层法治研究的重要话题。

3篇文章

刘杨:执法能力的损耗与重建 ——以基层食药监执法为经验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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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执法是一个交织着执法偏差与执法纠偏的复杂实践,执法能力的损耗与 重建是理解这一复杂实践的有益视角。执法能力会因行政体制内部张力而有所损 耗,产生内部控制失灵、执法地方化、部门“孤岛化"等问题。执法能力也会在社 会中发生损耗,造成执法资源稀释、执法过程异化等现象。面对执法能力的损耗, 执法者应通过灵活执法、解释和创造规则、集中执法资源、建构执法空间等策略, 在一线执法场景中再造执法能力。立法者和决策者也应不断改革和优化执法体制, 通过强化执法控制、重构执法责任、延伸执法组织、动员社会力量来推动执法能力 的重建。以基层执法经验作为分析样本,理解执法能力的损耗与重建机理,有助于从整体上把握转型期中国执法的实践逻辑,为当下的执法体制改革和执法能力建设带来启发。

陈柏峰:乡镇执法权的配置:现状与改革

陈柏峰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青年长江学者

[摘要] 提高基层执法成效的关键之一是科学合理地配置乡镇执法权,这需要从实践中理解乡镇执法权运行的问题,汲取执法改革实验的经验和教训。当前,乡镇执法权的配置呈现出纵向“重心过高”,横向“分布过散”的特征,这导致乡镇执法权在运行中出现渗透力不强、综合性不足、乡镇政府“权小责大”等问题。为了应对乡镇执法中存在的问题,各地纷纷开展执法体制改革实验,其中既有值得推广的成功经验,又有不容忽视的不足。立足于执法实践和改革实践的经验,乡镇执法体制改革的重点应是合理“下放”执法权,强化综合执法部门的内部管理,适当减轻乡镇政府的“属地管理”责任。

城管“暴力执法”的认知误区

吕德文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城管“暴力执法”再度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一部分反映的是最为常见的城管粗暴执法致人伤亡问题,7月17日临武瓜农在城管执法中倒地身亡,5月31日延安城管双脚跳起猛踩倒地商户。还有一部分则典型地反映了城管执法的困境,8月3日武汉发生一起商贩“诈尸”抗议城管局的闹剧,同在武汉,3月31日一城管协管员为了避免公众误解与摊贩“对跪”1分多钟,3月17日广州连发两起城管队员被小贩暴力伤害事件,其中一名协管员被小贩连捅7刀。从舆论反应来看,较之城管队员受伤害事件,人们更愿意关注执法对象受伤害事件。这表明,公众对当前城管“暴力执法”问题存在诸多误解。 街头执法的复杂性 误解之一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城管执法人员天然比执法对象强势,因此,一旦出现暴力执法事件,受鞭挞的是城管,这一误解久而久之形成了社会舆论针对公权力的“定向暴力”。 在所有执法领域中,街头执法是最为复杂、最为考验执法者综合素质的领域。由于是“面对面”执法,执法者更容易受到执法对象的攻击;由于工作界面是公开的,执法过程很容易受到环境(包括公众舆论)的影响;由于工作内容极为庞杂,执法技术很难标准化,执法成本极高。从行政系统角度上说,城管属于“弱势群体”毋庸置疑,作为街头官僚,他们处于科层体制和社会舆论的双重压力中,一旦出现行政瑕疵,首当其冲的是他们。设身处地地想想城管的处境,假如小贩不是太过分,严重影响城市秩序;假如一线城管队员没有受到上级强大的行政压力,如恰好碰上整顿,通常情况下,他们也许更愿意与小贩“沟通”,而不是“管理”。因为一旦发生冲突,对他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事实上,即便城管有“管理”好街道的强大动力,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与人们想象不一样的是,城管表面上拥有相当大的行政权力,大多数地方的城管统一行使市容环卫、规划、绿化、市政、环保、工商、公安交通等七个方面的全部或部分行政处罚权,可实际上,这些权力在行政实践上非…